第一,但其经义只能算是中流,判语、诏诰可称中上。三场加权,综合下来,老夫将其排在了第六。”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着李承裕:“其他考卷亦是此理,策论虽重,却不可偏废其余。殿下以为然否?”
李承裕听完,沉默了片刻。
殿内很安静。
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杜相所言极是,受教了!”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在他心里,策论的分量远超前两场,以至于看到策论出彩的卷子,便下意识地拔高了整体评价。
他觉得一个能写出好策论的人,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经义和公文差一些,不过是平时练习不够,日后稍加磨砺便可补上。
而杜汇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公允——不偏不倚,三场兼顾。
既看到了策论的闪光点,也没有忽视前两场的短板,加权综合,给出一个恰如其分的评价,这才是真正的“取士之道”。
李承裕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课。
杜汇点点头。
转向八皇子李承砚。
“八殿下,可有觉得不妥之处?”
李承砚正低头看着名单,闻言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杜相考虑得更加周到,”他语气谦逊,姿态放得很低,“我没有异议。”
他面上平静,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杜汇拟的单子,跟他自己拟的,有许多不同的地方。
有些他单子上取中的人,杜汇的单子上没有;有些他排在前面的人,在杜汇的单子上被往后推了不少,跟他想的有很大不同。
仔细品味后。
他又理解了其中的深意,确实是他自己做的不够周全。
杜相有偏好。
但人家不能做得太明显。
毕竟杜相是正主考官,天下人都在看着,若是取中的卷子清一色都是华丽文风,那不就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我有偏私”吗?
那会试的公正性何在?杜相的名声何在?
所以杜相不能那么做。
这般做,有取有舍,有前有后,才是正确的、无可指摘的做法,既照顾了公平,也保住了体面。
况且——
会元,赫然是他所推荐的那张卷子。
这就够了。
李承砚的目光在那行字上轻轻掠过,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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