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满意。那张卷子是他从数百张荐卷中一眼看中的,文风华丽,辞藻精美,对仗工整得几乎无可挑剔,读起来朗朗上口,让人拍案叫绝。
肯定合杜相的口味。
所以他把这张卷子放在了第一名。
如今杜相也把它放在了第一名,这已经足以证明他辨识人才的眼光。会元是他看中的,是他从万千考卷里挑出来的。
这功劳,谁也抢不走。
既然如此。
他还有什么好异议的?
李承砚微微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面上仍是那副谦逊恭谨的模样,仿佛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一切都仰仗杜相的英明决断。
杜汇见两人都没了异议。
便点了点头。
“既然两位殿下都没有意见,”他拿起那份最终拟定的名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石子落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便按这份单子去拆封、登名。”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严肃。
几位负责拆封的考官站起身来,面色郑重,像是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一直候在一旁的礼部官员也走上前来,铺开纸笔,准备记录。
拆封,是会试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让人紧张的一环。
在此之前。
所有考卷都是糊名的。
考生的姓名、籍贯被密封起来,考官只能看到卷子上的编号,看不到是谁写的,这是科场的老规矩了,从前朝开国起就是这样做的。
这样做。
是为了公平。
不管你是王公贵胄的子弟,还是穷乡僻壤的寒门,到了考场上,大家都是一样的,考官只看文章,不看家世;只看才华,不看门第。
这是科举最可贵的地方,也是科举的根基。
如今名次已定,该拆开封条,看看这些编号背后,到底是谁家的子弟、哪个州府的举子了。
一张张考卷被取来。
去除糊名。
负责拆封的考官动作利落,用小刀轻轻挑开封条,发出细微的嘶啦声,他将考生的姓名、籍贯露出来,声音微微发紧,像是在揭开一个酝酿了许久的谜底。
一旁的礼部官员提笔记录,一笔一画,一丝不苟,墨迹在纸上缓缓洇开。
最先拆的。
自然是会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会元——”拆封的考官看了一眼糊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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