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李砚走在回家的路上。弄堂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路灯的光昏黄暗淡,照在地上,像一摊摊积水。他从便利店买了盒饭,塑料袋在手里晃来晃去,盒饭还是热的,隔着袋子烫他的手。他想着回去以后把盒饭热一热,就着咸菜吃。若棠以前总说他吃得太咸,对肾不好。她说“等我们结婚了,我天天给你做饭,不放那么多盐”。他说“好”。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身后有脚步声。至少三个。脚步声很轻,是刻意的轻,但弄堂太安静了,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沙沙沙,沙沙沙,像蛇在草丛中爬行。他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他知道是谁。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他走过无数次,知道尽头是一个死胡同,但中间有一条岔路通往另一条街。他需要在三秒之内做出判断——加速跑到岔路口,甩掉他们。他加速了。身后的人也加速了。他跑到了岔路口,刚要拐进去,从岔路里迎面走出来一个人。一个高大的黑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前后夹击。至少四个人。
李砚停下来,转过身。身后的三个人也停下了,站在距离他大约五米的地方。路灯的光太暗了,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轮廓——都穿着深色的衣服,都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前面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礼貌:“李先生,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
“你们老板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跟我们走就行了。”
“如果我不走呢?”
前面那个人笑了。笑声很短,像一声咳嗽。“李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们能在你车里翻东西,就能在你家里翻东西。我们能在你车里翻东西,就能在你身上翻东西。你现在走不走,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体面地跟我们走。”
“好。我跟你们走。”
前面那个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刀。路灯的光太暗,李砚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一把刀。他看着那把刀,没有害怕。若棠死的时候,比这疼多了。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肋骨断了,碎片插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钝刀在剜她的肉。她疼。她都没有喊。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被带到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一盏台灯直射他的眼睛。对面坐着一个有疤的男人。有疤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你的电脑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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