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王主任在隔壁观察室对苏医生说。
“下午进行第二阶段,引入‘认知解离’练习。同时,刘教授建议加入一些小组互动,利用群体动力来抵消原有集体催眠的‘回响’效应。”苏医生看着监控画面里,学员们在休息时开始有极其微小的互动(交换眼神,小声问对方要不要喝水),这是一个积极信号。
下午两点,第二阶段开始。苏医生没有直接讨论静心谷或明心,而是引入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我想请大家回忆一下,在你们进入静心谷之前,生活中有什么让你们感到开心、放松,或者有成就感的小事?任何事都可以,比如吃到了喜欢的东西,完成了一项工作,和朋友的一次愉快聊天。”
这个问题旨在激活学员被压抑的、属于“静心谷之前自我”的积极记忆和情感,建立与过去健康自我的连接,对抗“静心谷经历定义一切”的扭曲认知。
学员们沉默,努力回忆。赵强先开口:“我……以前喜欢写代码,解决一个bug的时候,会觉得特别爽。”
“我喜欢养多肉植物,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很治愈。”孙梅说。
“我……会烤饼干,我妈说我烤的很好吃。”林薇低声说,提到母亲时,眼神波动了一下。
“很好。写代码的成就感,养植物的治愈感,烤饼干的满足感。这些都是你们自身就拥有的、能带来积极体验的能力和记忆,它们一直在那里,不会因为去了某个地方就消失。”苏医生给予肯定,强化这些积极自我认知。
接着,她引入“认知解离”练习。她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词:“清理”。
“在静心谷,‘清理’可能被赋予了很多特定的含义,比如清理负面情绪,清理业障。但今天,我们暂时把这些含义放在一边。我们只把‘清理’当成一个普通的汉字,就像‘桌子’‘椅子’一样。现在,请大家用‘清理’这个词,造一个和静心谷完全无关的句子。任何句子都可以。”
“……我早上清理了房间。”赵强说。
“清理冰箱里的过期食物。”孙梅说。
“清理……手机内存。”林薇说。
“很好。看,清理可以是清理房间,清理冰箱,清理手机。它就是一个表示‘去除杂乱,使整洁’的动作,没有更多神秘的含义。我们的大脑有时候会把某些词和特定的感受、记忆捆绑得太紧,练习像这样把它们‘解绑’,可以帮助我们更自由地思考。”苏医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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