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台的最下面一级台阶前面站住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为了睡觉——是为了“听“。
他在过去几天里发现了一种能力——当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脚底的时候——他能“听到“大地的声音。不是每次都能听到——需要特定的条件——安静、他的身体足够放松、以及他需要在地面上站足够长的时间——大约三到五分钟。
他闭上眼睛。
深呼吸。
吸——一、二。
呼——一、二、三。
他在心里数着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慢慢降下来——七十二——六十八——六十五——
然后——大约在闭眼后的第四分钟——
他“听“到了。
嗡——
很轻的——从脚底传上来的——穿过运动鞋的橡胶底——穿过鞋垫——到达他的脚掌——然后沿着骨骼往上走——到脚踝——到小腿——到膝盖——
和前两天一样——三个层次——
最深的那层——每八秒一次——沉重的、缓慢的、像是某颗远古的星球在转动。
中间那层——每四秒一次——稍轻——但更“清晰“——像是一面鼓被什么东西在远处敲着。
最浅的那层——每两秒一次——最轻——但最近——像是操场下面的地基本身在微微颤动。
三层叠加——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有节奏的震动——
大地的心跳。
沈牧在黑暗中——用脚“听“着。
他听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最浅的那层先消退了——然后是中间的——最后是最深的——三层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地从他的感知中褪去——
他的“耳朵“关上了。
他睁开了眼睛。
操场在月光下——完好如初——灰白色的跑道——深色的草坪——远处的看台——城墙上的探照灯——
什么都没有变。
但他知道——在他脚下——在水泥跑道的下面——在碎石垫层的下面——在泥土的下面——在基岩的下面——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直在。
沈牧在操场上站了大约十分钟的“桩“——不是正式的三体式——他还没有系统学过桩功——他只是按照赵崇山展示劈拳时身体的那种“沉“的状态——站着——两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膝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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