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处有一道浅浅的裂缝,裂缝中渗出了极细的暗红色湿痕。
林寒停住了。
这面墙他见过。城西防空洞深处,他打第三针琥珀针管的那段墙壁,就是这个模样——同样的灰色混凝土、同样的浅裂缝、同样从裂缝中渗出的暗红湿痕。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这面墙是“活”的。那些暗红色的湿痕在缓慢扩散、收缩、再扩散,频率与他在浓雾中感知到的搏动信号完全一致。
“这里不是昆仑山。”林寒的手指贴上墙壁。指尖触到湿痕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腥甜气息渗入灵脉——是界毒,但浓度极低,像是被稀释了千百倍之后残留的痕迹。“这是江州。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某种‘记录’——太乙宫在江州地脉深处埋了什么,或者江州地底的那套结构本身就与太乙宫有某种关联,第五重把我们‘送’到了这里。”
“那其他人呢?他们也都在江州?”
“可能在不同的位置。”林寒的手掌贴着墙壁缓缓移动,湿痕在掌温下慢慢退缩,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混凝土表面。他把青莲叶尖取出,在那道浅裂缝上轻轻一抹——碧色的汁液渗入缝隙后,暗红湿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墨迹遇到水被冲淡。
墙壁另一侧传来一声轻响。然后是人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带着被长期困在某处后终于看到出口的那种急切。
“有人。”陆岩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在墙后面。呼吸很快,心跳也很快。像被什么困住了。”
林寒并指在墙壁上敲了三下。墙后立刻安静了一瞬,随即那个急促的呼吸声靠近了,一只手从另一侧拍在墙上,拍击的位置正好对应着林寒手掌所按的地方。指节的轮廓透过混凝土渗透过来,模糊但可以辨认。
“是谁?”林寒提高声音。
墙后的拍击停了一拍,然后一个沙哑的、带着极重喘息的女声传过来:“……江州。我在江州。青囊宗……你们是青囊宗的人?”
“我是林寒。”
墙后的呼吸猛地一滞。然后那个女声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话速快到几乎含混:“林署长!我是诊脉司第三期的记录员,罗小雪。三天前我在城西老发电厂做例行灵脉监测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了,我掉进了一个很深的地方。我在这里走了三天三夜,找不到出口。墙外面是更多墙,路永远走不完。我听到你的声音从那面墙后面传过来——你不是在墙的另一边吗?你怎么会在墙的另一边?”
林寒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掌收回,再次贴墙探查这面墙内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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