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神经,任何与之相关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她正在加固或清理那个囚笼。
白云观自玄机子暴毙、官府查封后,一直荒废。山门紧闭,蛛网尘封,成了鸟雀野狐的乐园。李崇文并未放松对那里的监控,每隔几日便有乔装的眼线在远处观察。近两个月来,眼线回报,偶尔会在深夜,见到看似普通山民或樵夫打扮的人,悄无声息地接近观墙,动作迅捷地翻越而入,停留时间不长,复又悄然离开,形迹鬼祟。观内那口被石板封死的废井,那个可能通往未知“地室”的入口,似乎仍是某些人无法彻底割舍、必须定期查看或维护的隐秘节点。那里到底还藏着什么?与赵凤仪的邪术、与《狸猫记》、甚至与沈黎的来历,是否还有更深的牵连?
沈黎身上的变化,在这段相对“平静”的日子里,如同潮汐般时起时落。那源自《狸猫记》的噩梦仍会不定期地侵袭,让她在深夜惊醒,冷汗涔涔。手臂上那层浅淡的异样绒毛没有继续增多,但也未曾消退,触摸时的细微触感,时刻提醒着她自身存在的异常。她的感官敏锐度似乎在缓慢而持续地提升,有时在宅院中便能清晰听到隔了几条街的市井喧哗、马蹄声、甚至更远处兵械工坊的锻打声;各种气味——花香、泥土味、炊烟、乃至不同人身上细微的体味——也变得异常鲜明,混杂在一起时,常令她头晕目眩,需独处静室,点起苏砚寻来的宁神香方能缓解。她开始学习有意识地控制、屏蔽某些过于强烈的感官输入,这过程并不轻松。
苏砚心中焦虑,从未停止寻找可能的解决之道。他通过李崇文及宋景琛的渠道,暗中寻访了数位据说医术通神、或精研方外之术、擅长解决“疑难杂症”的隐士高人。有的隐于山林,有的混迹市井。然而,所得回复大多玄虚晦涩,或语焉不详。有的说这是“魂体未稳,异气侵扰”,需以百年朱砂、深海珍珠粉合药内服外敷;有的则含糊提及“因果牵扯,外力难断”,建议诵持某部冷僻道经;更有甚者,感应到沈黎身上某种特殊气息后,面色大变,直言“此非人力可解,乃涉幽冥之秘”,匆匆送客,讳莫如深。唯一较为一致的提醒是:需令其心境平和,远离“阴邪不洁之物”。何为阴邪不洁之物?苏砚与沈黎对视,心中了然。《狸猫记》、赵凤仪、白云观、乃至那座冷宫,或许都属此列。可他们如今走的,偏偏是一条不得不靠近、甚至要主动揭开这些“不洁”的道路。
平静,终究只是风暴眼中短暂的假象。三方盟约联结的力量,如同深埋于冻土之下的炽热熔岩,在暗无天日处奔流涌动,积蓄着足以撕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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