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住在弗吉尼亚的‘新社区’,去年圣诞节后突然不再联系她了。官方说法是‘自愿迁往更舒适的生活区’,但她查过,那个区在地图上不存在。”
陆战接过纸条,仔细记住后烧掉。灰烬被山风吹散,像一声叹息。
“你们还要继续往东?”汤姆森问。
“必须去。”陆战望向东方,那里是越来越密集的“旅者”控制区,“得有人亲眼看看,那个系统到底在建造什么。也得有人找到它的弱点。”
深夜,林曦用那台每月只能用一次的量子密钥器,向龙泉山指挥部发送了压缩到极致的情报摘要:
“抵埃尔科。居民受控,物流异常密集。获地下组织联络渠道。第三岛链已知。拟继续潜行。陆。”
发送完毕,密钥器自动熔毁核心芯片,变成一块无害的金属疙瘩。
岩洞里,士兵们轮流休息。有人梦见圣迭戈的海浪,有人梦见家乡的炊烟,还有人梦见黑色的鱼群和红色的机械眼睛。
陆战没有睡。他靠着岩壁,听着山风呼啸,山下的光河依旧奔流,不知疲倦,没有尽头。
但一粒尘埃,已经落在了河岸上。
它很轻,小到可以被任何逻辑忽略。
但它知道自己该去哪。
三、他者的记忆
成都,龙泉山地下,“烛龙”实验室。
7月25日,经过15天的调养,陈安身体条件已经达到要求。
当陈安再次坐进那台环状设备时,手心里有汗。头顶电极贴片冰凉,颈椎接口注入的神经导凝胶带来熟悉的麻木感。林雨握了握他的手,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决绝——那是他们共同做出的选择。(林雨已被批准加入本次绝密行动,代价是任务结束前不得离开“烛龙”辖区,与孩子通话全部转为内部独立通讯)
“同步率开始爬升。”监控员的声音在耳边,“65%……72%……79%……突破阈值!”
瞬间的坠落感。
然后,陈安“睁开”了眼——不,不是他的眼。视野是多重分割的,像透过蜂巢的六边形格栅看世界,每个格栅内的影像略有角度差,叠加出诡异的立体感(这是昆虫世界?他想)。他低头(如果这个动作算“低头”的话),看见自己的“手”:
三对肢体。上臂一对粗壮,覆盖黑曜石色的甲壳,关节处有哑光轴承结构,手掌跟人类一样是五指,且全部覆盖甲壳;中肋有一对纤细肢体,三指,像是辅助臂,也覆甲;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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