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粒子束贯穿了那个生物的头颅。它倒下时,眼睛还望着TA,没有怨恨,只有困惑。
“低威胁目标。”K-774在内部频道报告,“小队即可处理。我返航待命。”
TA转身走向飞行器,步伐平稳。背后的杀戮声响起——粒子束的嘶鸣,甲壳撞击地面的闷响,偶尔有短促的、像风笛漏气般的哀鸣。TA没有回头。
回到船舱,TA坐在指挥座上,甲壳与座椅接口自动对接,开始传输战场数据。监视屏显示着小队的进展:高效,无情,符合流程。十五分钟后,五名兵蜂返回。
其他小队也从不同方向逐渐回到飞船各舱室。
但不对劲。
TA发现自己小队队员的动作有些许的延迟,复眼的光泽略显涣散,甲壳接缝处渗出极细微的、暗金色的黏液——那是接触污染物的生理反应。
K-774瞬间站起,武器对准自己的小队。
“你们被感染了。”
没有辩解,没有反抗。兵蜂们停下脚步,静静站着。其中一名的意识传来模糊的碎片——又是那些温馨的画面,但这次夹杂着痛苦:阳光下的花园在燃烧,歌声变成尖叫,幼崽的绒毛被点燃……
“净化程序启动。”
K-774开火时没有犹豫。粒子束精准贯穿每名兵蜂的中枢神经簇,它们在无声中倒地。她走上前,用辅助臂给每具尸体补上一发电融弹,确保彻底销毁后打开舱门把它们一个个踢下飞船。然后TA向舱内壁上类似对讲机的物体用自己的触须晃了晃,即用意识发送了报告:
“β-7小队于γ-0928行星遭遇未知意识感染媒介。小队全员污染,已净化。建议将该行星威胁等级上调至‘精神污染’,并实施轨道焚烧。带队者K-774接触时间有限,体征正常,申请返航接受深度扫描。”
TA没有意识到——或者说,TA的逻辑回路没有标记——自己在与那个生物对视的0.3秒停顿,以及返回船舱后,曾无意识用辅助臂轻轻摩擦了一下胸甲上某处纹理,那个动作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就像人类抚摸 胸口,当心跳有些乱时。
陈安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咳嗽。林雨冲过来扶住他,医疗组监测着生命体征。
“同步率平稳下降……脑电波正常……没有过载迹象!”首席科学家声音激动,“他成功了!第一次完整接触并安全返回!”
陈安接过水杯,手在抖。不是恐惧,是那种记忆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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