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太该了。”小汤圆和石头更是忙得欢。小汤圆帮着剪喜字。石头去巷口捡红石子,说要把院子铺一铺。芷兰跟在后头,像条小尾巴。阿诚说:“你们别为我这小事闹成这样。”凌锋说:“这哪是小事。这是这巷子,今年最亮堂的事。”
婚前几日,方未从云岩赶回来。周野、小勇、大姚也都到了。方未还带了一小筐山里的野板栗,说:“给兰芳姐赔个罪。我没赶上帮她备嫁妆。”兰芳说:“你回来就好。阿诚总念叨你。”方未笑。那几日,老宅里外都亮亮堂堂。凌锋找人把西厢那两间也收拾出来,给阿诚当新房。阿诚不肯,说不能占凌叔的屋。凌锋说:“什么你的我的。这老宅,从前是萧家的,后来住进了你们,就是咱们的。你在这巷子长大,成家,不住这住哪?”阿诚听了,便不再推。陈岳帮着刷墙。他刷得慢,可极匀。韩锋说:“陈岳,你这一手,比瓦工不差。”陈岳说:“在北边,连地窝子都修过。这算个啥。”几人都笑。那墙刷完,雪白一片,阳光照进来,亮得晃眼。
初八那天,天没亮,老宅就热闹起来。凌锋起得最早。他先在桂花树下站了会儿。那棵树,入了冬,叶落了大半,可枝干仍繁。他像在跟树说话,又像只是站着。皇甫若澜出来,给他披了件厚外衣:“想什么呢?”凌锋说:“想阿诚刚来那会儿。瘦得跟竹竿似的,见人就躲。如今,都要娶媳妇了。”皇甫若澜说:“你把他带成了人。”凌锋说:“不是我。是他自己没趴下。”皇甫若澜轻轻“嗯”了声,陪他站了会儿。东方渐白,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叶川小店的方向,已有早点摊支起来。韩锋在茶铺门口挂红布。陈岳带着几个大孩子,把红灯笼一路挂到分校前。小勇、周野、大姚、方未,都穿了新衣,忙前忙后。秦度也请假回来了,一身军装,更见精神。他站在门口,像给这喜事站岗。凌锋看他,说:“你别绷着。这不是哨位。”秦度笑:“我习惯了。”石头骑着他那辆旧车,车把上扎着红绸,在巷子里来回窜。小汤圆在屋里帮兰芳梳头。夜姬坐在新房门口,不进去,只把几枝腊梅插进瓶里。那香和喜气混在一起,格外清亮。
吉时一到,鞭炮便响了。阿诚那帮兄弟,闹着让他背新娘。阿诚也不扭捏,真就把兰芳从叶川店后头的小屋背了出来。兰芳蒙着红盖头,看不见路,只紧紧环着阿诚的脖子。阿诚背得稳,一步步,从巷尾走到老宅。两旁都是人。有喊“阿诚有出息”的,有撒桂花瓣的。凌锋站在门口,看他们。阳光正好,把那一对新人照得暖融融。阿诚到了门口,要放兰芳下来。凌锋说:“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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