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就是你家门。”阿诚“哎”了声,真背进了院子。满堂哄然。兰芳落了盖头,羞得只敢看地下。小汤圆和石头在旁撒花。芷兰也抓了一把,全扬在自己头上。众人大笑。那笑声把桂花树震得都像抖了抖。
拜堂在正堂。萧万军坐了主位。陈岳、凌锋一左一右。司仪是巷口的老先生,唱得字正腔圆。阿诚和兰芳跪了天地,又拜萧万军,再拜凌锋、陈岳。凌锋想扶,陈岳按住他:“该受。你教他做人,比天大。”凌锋便坐着,受了他们一拜。那一瞬,他鼻子发酸。很多年前,他刚把阿诚从校门口领回来时,从没想过这一天。那时他只觉着,这孩子不能歪了。如今,阿诚不单没歪,还长成了能给别人遮风挡雨的人。这不就是“传灯”么。灯点着了,就能再点别的灯。
酒席开了六桌。老宅院里三桌,屋里两桌,叶川小店门口一桌。菜是刘梅和几个邻家嫂子一起做的。酱肘子、八宝鸭、糖醋鱼、桂花藕,还有几样极下酒的凉菜。酒是韩锋的陈年花雕,又开了几坛桂花酿。阿诚、兰芳挨桌敬酒。到凌锋这桌,阿诚先倒满,说:“凌叔,这第一杯,我敬您。没您,我没今天。”凌锋端起来,说:“敬我做什么。敬你自己。从前你站不起来,如今你站得比谁都直。我不过搭了把手。”他说是这么说,可还是把酒干了。兰芳也倒了一小杯,说:“凌叔,我也敬您。”凌锋说:“你少喝。这杯,你俩一块儿喝。”兰芳红着脸,和阿诚碰了杯。陈岳在旁,说:“成家了,就是两个人扛日子。阿诚,别让兰芳受委屈。”阿诚说:“陈叔,我知道。”韩锋说:“别光知道。往后你们吵架,找你陈叔。他会修。”众人笑。夜姬说:“要修,也得先到我家去。我那儿清静。”叶川说:“我店里也有地方,能坐。”小勇在旁,说:“凌叔家,不更大。”小汤圆说:“你们别争。新房最大。”众人又笑。那酒气、菜香、笑声,都搅在一处,把整个老宅蒸得暖烘烘。
小汤圆和石头在席间乱跑。芷兰被刘梅抱着,已经困了,可还不肯睡。穆恩他们没来,可托人送了份厚礼。海狼寄了对金戒指,说是他母亲留下的,给阿诚这对新人。凌锋把礼盒递到阿诚手里:“海狼的心意。收着。”阿诚说:“我还没见过海狼叔。”凌锋说:“往后有机会。等你们有了娃,带北边给他看。”兰芳羞红了脸。阿诚倒大方:“成。让他给娃也讲讲海上的事。”众人又笑。
婚礼结束后,已近深夜。凌锋没睡,坐在桂花树下。陈岳、韩锋、夜姬也都在。叶川关了店,提了壶茶过来。方未、小勇、周野、大姚、秦度,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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