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全屋都笑。那孩子叫知远。阿诚说:“小名叫桂生。生在桂花巷。”凌锋说:“这名好。有根。”陈岳说:“我给他种棵树。就种在巷口。等他能走,树也高了。”叶川说:“那我备个长命锁。”韩锋说:“我给他打把小木枪。”夜姬说:“我送把刀。”众人看她。夜姬说:“玩笑。我送个平安扣。”凌锋笑:“你们这是要把孩子包圆了。”兰芳说:“那敢情好。他啊,生在有福的巷子里。”凌锋听着,想,福不福的,不敢说。可有这么多人疼,总是好的。
知远满月那天,阿诚在老宅摆了酒。仍是那帮人。穆恩这回专程从岛上赶来,说:“阿诚当爹,我爬也得爬来。”他抱了抱孩子,说:“像阿诚,鼻子像兰芳。”阿诚说:“都像。”穆恩说:“像你好。老实。”众人大笑。海狼也寄来张贺卡,用他钓上的大鱼拓了个印记,说以后带孩子去北边看海。凌锋把贺卡拿给兰芳。兰芳说:“这叔叔,真有心。”凌锋说:“他那人,粗中有细。”那孩子“咿”了声,像应。满院子人又笑。风从巷口来,带着桂树新叶的气息。那叶虽未开花,可那绿,已浓得化不开。像这一家子,也像这一巷子。
那之后,凌锋每日又多件事。晨起时,他会去巷口,看陈岳给知远的树浇水。那树很小,就比孩子的膝盖高些。陈岳在树边围了几块青砖,怕谁踩了。凌锋说:“等知远长大,这树也大。”陈岳说:“那得十几年。”凌锋说:“十几年,也就一晃。”陈岳看他:“你如今,不怕晃。”凌锋说:“不怕。越晃,越见根。”陈岳点头。两人在晨雾里站了会儿。那雾极薄,像这日子,轻轻罩着,又轻轻散。凌锋忽然说:“我从前,总怕日子过得太快。现在觉得,它怎么过都好。只要人都在。”陈岳说:“是。人都在,就怎么都好。”他们相视一笑,没再往下说。有些话,到这年纪,说一半,就满了。
夏天快过去时,阿诚给孩子上了户口。他在“曾用名”那栏,没写。只跟兰芳说:“这孩子,就一个名。桂生。等他大了,自己再改。”凌锋听说,说:“不折腾。这名字,像他爹,干净。”阿诚笑。他如今,笑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气。只是那少年的肩膀,已能扛事了。凌锋想,这正是他当年最想看到的。不是要谁多惊天动地,而是这一个个孩子,都能在自己日子里,站成个“人”。阿诚做到了。方未、小勇、周野、秦度,也都正往这条路上走。而他,不过是在这巷口,给他们点了盏灯。灯不灭,路就还有。
夏末,小汤圆的中考成绩出了。她考得极好,被江海一中高中部录取。凌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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