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回答。他又看了李承稷一眼,拱手退了出去。铁锁重新挂好,锁簧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门外传来另一个禁卫小声的嘀咕,周统领这是何必,后面的话被周骁的一声低喝截断了。
脚步声远了,冷宫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稷闭上眼睛。第九回的时候他跟周骁递了话,让周骁带信给兵部侍郎梁济。结果当天下午周骁就被发现死在自家书房里,那封信落到了皇帝案头。那一回他多活了四天,第五天的夜里被人灌了一杯鸩酒。
这一回,他不递了。他换了一种走法。
冷宫里没有炭火,他缩回墙角,从袖口摸出一块碎瓷片。那是上一回吃饭的时候故意摔破了碗,趁看守不注意藏下来的。瓷片边缘磨得很利,他用布条缠了缠,塞进鞋底的夹层里。第一回的时候他藏瓷片是为了割断绳子逃跑,到了这一回,他留着它是为了撬开地砖。第八回的时候他发现,北墙下面第三块砖底下藏着东西,还没等他挖出来就被看守撞见了。第九回他算准了换防的间隙,结果死在前面一天。现在是第十回,瓷片还在,砖还在,底下那件东西也还在。
他等着午时。
看守换了两个人。新来的那两个懒散,送了碗粥搁在门口就走了,连门都没顺手关严。李承稷端起碗来闻了闻,馊的。跟前九回一模一样。他把粥碗搁在地上,起身走到北墙下面,蹲下来,把瓷片嵌进砖缝里,一点一点往外撬。
手指冻得僵硬,指甲缝里沁出血丝来,可他没停。砖缝越撬越宽,最后他用指尖抠住砖沿,用力向上一提。那块砖松动了,露出下面一个巴掌大的凹坑。坑里躺着一只油布包,裹了好几层,边角折得整整齐齐。
他取出油布包,把砖块重新填回去,坐回墙角,背靠着墙壁,一层一层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枚铜制的令牌,比掌心略小,正面錾着一个“监“字,笔画凌厉,字口里嵌着陈年的墨痕。他把令牌翻过来,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光辨认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的笔迹。十七岁的李承稷的笔迹。那年他刚入主东宫,暗中建立了一支密探队,取名监天司。他亲手写了这枚令牌,交给了首任司长沈渡。令牌背面刻的是他自己编的一套错位韵书,除了沈渡没人看得懂。
可他现在读到的这句话,不是他写的。
“若此令重现,太子已非初代。赵辞可信。“
他的手指攥紧了令牌边缘。这行字的字体是他的没错,韵书的规律也对,每一个字的起笔落笔都跟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