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龄的目光落在那道小小身影上,便没有再移开。
月洞门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将她整个人拢在一层薄薄的银辉里。
银红袄子掐着细细的腰身,下摆还带着方才踩过薄雪的水渍。
她站在那里,清透妩媚的眼里满是愕然,颊边被风拂乱的碎发下,隐约可见薄薄一层绯色从耳根漫上来,沿着颈侧那一段细白的皮肤往下洇,没入衣领深处便瞧不见了。
亭中人偏着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从眉眼到唇畔,再落回琴弦上。
顿了顿,复又学着方才那语气道:“此曲,无名。”
许岁宁站在月洞门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指尖碰到耳廓时,只觉手下一片滚烫。
她怔了一下,才察觉那烫意已经蔓延了半张脸,在冬夜的冷风里显得格外分明。
“过来。”姬长龄淡声道,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膝上那架琴,可脑海中,全是她方才站在月洞门下那副模样。
风吹起袄子下摆,露出一截窄窄的裙裾,裙料贴着腿弯,那副身段玲珑得像一弯初生的月,又细又软,仿佛稍一用力便揉碎了。
她提着裙摆走过来,薄雪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银红袄子的料子在灯火下一明一暗,将那副纤秾合度的身量衬得愈发分明。
姬长龄的手指在琴弦上压了一下,用了些力,才将那点不该有的躁动按下去。
许岁宁在亭边站定,隔着几步的距离望他。
他生得是真好,好得不像凡间该有的模样。
眉目清峻,骨相锋利,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的眼。
可那含情也是冷的,像月光照在水面上,看着温柔,伸手一碰,是凉的。
“先生方才说……此曲无名?”
“嗯。”
许岁宁细眉微蹙,那截攥着裙摆的指节微微泛了白。“先生弹的曲子,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姬长龄的目光从琴弦上抬起来,落在她面上,停了一瞬。
月光把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光滤得极淡,叫人辨不清那里头盛着什么。
“即兴而弹,不值当取名。”
许岁宁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她想起那日在街上初次见到姬长龄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先生”。
那时候她觉得他眼熟,觉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