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雄刚才进校场之前,派了两个亲信分头去了东营和北营,属下的暗桩盯着他们跟各帐的队正碰了头,传的话只有一句。”
陈宴的脚步慢了半拍。
“什么话?”
高炅的太阳穴上的血管跳了一下。
“今夜二更天,敲锣点火,闹他娘的营啸。”
陈宴的脚步停在了校场中央。
高炅的嗓音又急了两分。
“柱国,他们知道您在夏州杀旧军头的事,怕您在灵州故技重施,准备先下手为强,借营啸的乱子给您和王爷一个下马威,属下的暗桩还听到一个词。”
陈宴的眉心动了一下。
高炅的牙关咬了一声。
“趁乱伤主。”
陈宴站在校场中央,夜风从戈壁滩的方向灌过来,将他大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宇文泽快步走到了他身旁,嗓音压得发颤。
“阿兄,你说什么?营啸?他们要搞营啸?”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指节泛白,嗓门又拔了一截。
“反了他们了,本王现在就拔剑砍了贺兰雄这畜生!”
陈宴一把按住了宇文泽的手腕。
宇文泽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停住了。
陈宴偏过头看着他,嘴角那条弧线慢慢弯到了一个让宇文泽后脊梁窜上一层寒意的弧度。
“阿泽,别急。”
宇文泽的嗓音堵在了嗓子眼里。
陈宴的手指从他手腕上松开,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校场远处那个正在跟几个偏将窃窃私语的贺兰雄身上。
“他们想玩营啸?”
他的嗓音轻得像夜风从刀刃上蹭过的声响。
“好极了,本公正愁找不到借口杀人立威。”
他的手掌在横刀的刀柄上拍了一下。
“红叶,叶逐溪,背嵬死卫就位。”
红叶和叶逐溪的身影在同一个呼吸里从他身后散了开去,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无声无息地隐入了校场边缘的暗处。
五百背嵬死卫的脚步声在营地外围的某个方向整齐地停了下来,铁甲碰撞的闷响被夜风吞了个干净。
陈宴站在校场中央,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慢慢划着弧线。
大营深处忽然炸开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
紧接着是铜锣被人疯狂敲响的声音,锣声又急又密,像是在催命。
无数火把被扔在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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