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封了个结实,您就别费那个力气了。”
贺兰柏的手指从石板上滑了下来,十指的指甲断了三根,指尖渗着血。
他瘫坐在了假石山旁边,嘴巴张着,眼珠子里写满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红叶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短剑在手中转了半圈,剑柄对准了贺兰柏的面门。
然后她收了剑。
她没有杀他。
她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了贺兰柏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拖着他朝城墙的边缘走了过去。
“柱国说了,留你一口气,当面砍。”
贺兰柏被她从城头拖到了城墙内侧的石阶上,又从石阶拖到了堡内的校场中央。
铁链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绑得比赵铁柱当年在第五营被绑得更紧三分。
战斗从城门打开到彻底结束,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三千私兵投降了两千四百多人,战死和重伤的不到三百人,剩下的贺兰氏死忠被背嵬死卫和倒戈的私兵分割包围,缴了械摁在了地上。
校场上跪满了一地。
陈宴骑着黑马从城门通道里缓缓走了进来,马蹄踏过了通道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清扫的碎甲和血渍。
宇文泽紧随其后,紫袍上溅了几点血渍,手里的剑还没来得及归鞘,剑身上的血在滴。
陈宴在校场中央勒住了缰绳。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铁链绑在脚下的贺兰柏。
贺兰柏的额头磕在碎石地上,磕得皮破血流,嗓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变了调。
“柱国饶命!柱国饶命啊!老夫愿意献出全部家产,田产粮食银两全部交出来,只求柱国留老夫一条狗命!”
陈宴从马背上翻身下来,靴底踩在碎石上。
他没有看贺兰柏。
他转过身,面向了堡墙外面那些正在从城门涌进来的百姓。
数万张被饥饿和愤怒扭曲了的面孔从城门通道里挤了进来,黑压压的人潮将整座坞堡的校场填满了。
陈宴站在校场中央,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脚踩在了贺兰柏的脊背上,将他的脸碾进了碎石里。
“贺兰柏,你烧了三万石军粮,杀了三十个守仓的弟兄,封了全城的粮铺,把灵州几十万百姓往死路上逼。”
他的嗓音从胸腔里碾压出去,灌进了校场上每一双耳朵里。
“这笔账,不是本公跟你算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