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级——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夏明远是你的父亲,正在用这份伪造的病历对你进行定向操控。”
陆峥一字一顿地说:“无论哪一种,都不太好。”
走廊里那只猫又叫了一声,近了些,像在楼梯间里。陆峥起身去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楼道空荡荡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下是掉漆的水泥楼梯和墙上歪歪扭扭的“禁止堆放杂物”标语。
他又检查了一遍门锁和安全链,确认没有问题。然后他回到桌前坐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信号检测仪,打开,绿色的指示灯缓慢闪烁——房间内没有发现窃听装置。
“今晚你不能回去。”他说,“三号楼和四号楼都被苏蔓记录过,不安全。你需要在这里待到明早七点,然后走地道去老巷那里的备用公寓。”
夏晚星点点头。她知道规矩。暴露一个安全屋,就激活一套应急预案。暴露一个联络人,就切断整条联络线。暴露一个瞬间的迟疑,就可能是整个行动组全军覆没的代价。
“你呢?”她问。
“我回日报社,今晚要发稿,社会新闻版缺一篇关于老旧小区消防隐患的报道。”陆峥嘴角微微牵动,那算是一个笑,但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就散了,“唐主编催了三遍了。”
他站起来,把东西收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夏晚星。”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可能还活着?”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雨声里。
屋内只剩下夏晚星一个人,和一个还没找到答案的问题。她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凉风灌进来,带着老棉纺厂家属区特有的气息——晾晒的旧棉布、雨水浸泡的红砖、从远处飘来的隐约桂花香。家属区里的桂花是八十年代种下的,现在枝干粗壮,每年九月准时开花。不管有没有人管它,它都开。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不知道是哪一任住客留下的。叶子在雨里被淋得发亮,藤蔓垂下来,沿着窗沿蔓延,几乎要够到楼下的窗台。
夏晚星关上窗,坐回桌前,打开挎包,抽出苏蔓给她的那个信封。她拿出病历复印件,一页一页重新看。
纸张泛黄。抬头是“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时间是十一年前的十一月。
入院原因: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重度颅脑损伤。备注:患者系公安系统因公受伤,经全力抢救无效死亡。
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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