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起码的尊重。
谭全播在虔州的驿馆里住过。
那些地方,要么是杯盘狼藉、大吃大喝——钱全花在招待“有用的人”身上;要么是冷锅冷灶、连热水都没有——因为驿丞把驿站的公钱全贪了。
好与差,全凭驿丞一人的良心。
可在这里,好与差不看良心,看规矩。
规矩管着人,人按规矩办事。
简单粗暴,但有效。
吃完饭,谭全播走到窗边,看着馆驿院子里的灯笼发呆。
隔壁院子住了几个人。
操着北方口音,穿着打扮像是商人,但走路的步子和坐下来时的姿态不太像做买卖的——腰杆挺得太直,眼神太警觉。
谭全播猜测,多半是北方逃难过来的世家子弟,或者是别家诸侯派来的细作。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一件事——
豫章城正在成为天下人瞩目的焦点。
他又留意到另一件事。
隔壁院子的那几个北方人,吃完饭后竟聚在灯下翻看一份报纸。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边看边跟同伴低声议论什么,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谭全播听了几个模模糊糊的词——“科举”“不问出身”“算学”。
他心中微动。
北方来的人,在研究刘靖的科举新政。
这意味着,刘靖那套“糊名誊录、废诗赋考策论”的选才法子,不仅在江南传开了,连北方都已经有人闻风而动,千里迢迢地赶来一探究竟。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天下的人才正在择木而栖。
谭全播默默关上窗子,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这一笔,分量最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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