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看科考,他却看得更深。
这场春闱,考的是天下士子。
更是在考两位皇子。
帝王心术,最深不可测。
老皇帝究竟是何用意,裴辞镜一时还拿捏不准——是真心将八皇子当作堪当大任的人选,借着救驾之功扶他一把?还是仅仅将他当作一块磨刀石,磨去六皇子身上的青涩,为其铺就一条坦荡的储君之路?
若是前者,那春闱便是八皇子收拢人心、展露锋芒的舞台。
若是后者,那八皇子不过是六皇子的陪练,待到磨刀石用完,便只能被弃如敝履。
这其中的分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夫君在想什么?”
温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裴辞镜的思绪。
沈柠欢端着一盏茶走进来,藕荷色的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白玉簪,那簪子通体莹润,是她陪嫁之物中顶素净的一件,可戴在她头上,却比任何珠翠都显得雅致。
她走路的姿态极好,步子不疾不徐,像一朵云轻轻飘过来,裙摆微微晃动,却不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腰间系着的那枚白玉禁步随着步履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玉石相击的清音,像春日檐下的风铃。
裴辞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还是娘子泡的茶他最爱喝!
茶汤是今年新上的龙井,清冽甘甜,入口便有一股豆香在舌尖化开,整个人都跟着清爽了几分。
他没有隐瞒,将心中所思一一道来。
“这场春闱,怕是没那么简单。两位皇子同任副主考,说是历练,倒不如说是较量。老皇帝这是在给他们搭台子,看谁能唱出好戏来。”
他将茶盏搁在桌上。
指尖轻轻点着那本《杜相文集》,一下一下,若有所思。
“只是我不确定,老皇帝到底是真心要把八皇子扶上去,还是只拿他当磨刀石。”
沈柠欢在他对面坐下,听完这番话。
沉默了片刻。
“夫君不必过早纠结储位之事。”她开口,声音温软却清晰,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如今重中之重,是会试本身。只有金榜题名,才算真正步入朝堂。在这之前,思虑太多,反倒容易分心,于读书无益。”
裴辞镜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无论老皇帝怎么想,无论两位皇子如何明争暗斗,他眼下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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