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比方才松快了几分,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八皇子不傻。这场春闱本就是皇帝对他与六皇子的考验,他若是敢在考场里明目张胆地报复侯府、把事情闹大,便是因小失大,自毁前程。”
“他应当不会如此不理智。”
裴辞镜沉吟片刻,颔首认同。
“娘子说得有理。他若真敢乱来,且不说因为程姑娘还在咱们府内,六皇子不会坐视不理。上面派右相坐镇,估计也有看顾之意,不希望因有人胡来导致取士不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春闱之间表现如何,上面可一直看着,两位皇子谁做得过分,谁就在老皇帝心里失了分。”
“这个道理,八皇子不会不懂。”
他不再多想储位纷争与暗害之忧,伸手便要翻开那本《杜相文集》,打算先仔细研读,揣摩杜汇的文风政见。
手刚碰到书页,便被沈柠欢轻轻按住。
那只手纤细白嫩,指尖微凉,却稳稳地压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裴辞镜一怔,抬眼看向她。
沈柠欢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那笑意从眼角漾开,比窗外的日光还要暖上几分。
“先不急着看书,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趟沈府,方才父亲派人传了消息过来,让我们晚间去那边用膳。”
裴辞镜动作一顿,瞬间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岳父可是有要事交代?”
沈柠欢笑着点头:“应当是与会试相关。父亲对你参加科举之事,一直以来都上心得很,此番召我们回去,多是考校一下夫君的火候,且有要紧的叮嘱和提点。”
裴辞镜心中一动。
老丈人沈忠诚,如今是代吏部尚书,公务繁忙得很。
自太子宫变之后,朝堂上空出了大批位置,从六部到地方,到处都在缺人,那些跟着太子谋反的、知情不报的、态度暧昧的,一茬一茬地被拎出来处置,空出来的位置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老丈人每日天不亮便出门,夜深了才回来,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案上的公文却永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可即便如此,他仍时不时给自己出考题、批阅文章。
前几日送去沈府的那几篇策论,老丈人逐一批阅,每篇后面都写了密密麻麻的评语,指出哪里好、哪里需要改进,连用词不当的地方都一一标注,甚至连一个标点的用法都要斟酌半天。
那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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