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裴辞镜记在心里。
如今能得到他的提点,是再好不过了。
裴辞镜合上尚未翻开的文集,起身整理衣袍,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既如此,那我们收拾一番,即刻前往沈府。”
沈柠欢也站起身,替他正了正衣襟,又绕到身后整了整腰带,动作细致而自然,她微微踮脚,将他肩头一根细细的落发拈去,又退后两步端详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夫君这身衣裳好,不必换了,只是个家常便饭,太过隆重反倒不自在。”
裴辞镜由着她摆弄。
乖乖站着。
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要负责听话便好。
两人收拾妥当,吩咐元宝备车,便携手出了安乐居。
暮色渐浓,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隐入了地平线,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橘红色光带,像一条褪了色的绸带,铺在天际尽头。
街市上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一盏接一盏,像撒落人间的星子。酒楼茶肆里传来丝竹之声,混着晚风,飘得很远。
马车辘辘地驶出侯府大门,拐过巷口,汇入长街的车马人流中。车帘偶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头渐次亮起的灯火,与车内那盏小小的羊角灯遥相呼应,明明灭灭,像隔着一层薄纱。
裴辞镜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妻子安静的侧脸上。
沈柠欢正低头整理袖口,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一笑。
“怎么了?”
“没什么。”裴辞镜也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就是在想,岳父今晚会出什么题目考我,我可不想在岳父面前给娘子丢脸。”
沈柠欢任他握着,唇角弯了弯:“这什么话,你我二人有什么丢不丢脸之说,况且夫君对自己这段时日的苦读成果,没有信心吗?”
裴辞镜想想也是。
从最初那些被批得满篇朱砂的文章,到如今偶尔能得到一句“尚可”的评价,这一路走来,虽然辛苦,却也踏实。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闭上眼睛。
靠着车壁养神。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首老旧的歌谣,在夜色里慢慢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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