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棵老槐树下,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发髻挽得整整齐齐,簪着他最喜欢的那支白玉簪。
日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层碎金,风一吹,光影斑驳,像是给她披上了一件流动的锦衣。
她正微微踮着脚,往贡院门口张望。
那双素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难得地带着几分急切,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攥着手帕,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倦色,显然这些天也没有睡好。
裴辞镜心头一热。
他大步走过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她面前。
沈柠欢看见他,眉眼弯弯地笑了。那笑容,比这三月的春光还要暖上几分,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吹得他心尖都软了。
裴辞镜站在她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有些发哽,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咧嘴笑了。
“娘子,”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沈柠欢看着他,伸出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衣领。
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停留了一瞬,又顺势往下,拂去了他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枯叶。
“我们回家。”
她声音很轻,却像这世上最动听的话。
裴辞镜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沈柠欢走在他身侧,脚步不快不慢,刚好配合着他有些发飘的步子。她的手偶尔碰到他的手背,暖暖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裴辞镜犹豫了一下。
悄悄伸出手。
握住了她的指尖。
沈柠欢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身后,贡院的灰墙黑瓦在日光下静静矗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盛京的东南角,等待着下一批读书人来赴这场九日的煎熬。
马车的帘子掀开,里面铺着软软的垫子,矮几上搁着一盏温着的热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角落里甚至还放了一只小手炉,炭火已经燃尽,余温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裴辞镜坐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车壁上。沈柠欢在他身边坐下,替他掖了掖膝上的毯子,又将热粥递到他手里。
“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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