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时随口论起的经义典故——全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笔尖。
他写得不算快。
却极稳。
一笔一画,端端正正,没有涂改,亦没有犹豫。
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光线从窗棂的这一角移到那一角,号舍外的光线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鼓声!
锣声!
号声!
一声接一声地响过,告知着时间的流逝。
第一场考完,裴辞镜走出号舍活动筋骨。
他沿着号舍前的甬道慢慢走了一圈,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揉了揉手腕,周围的考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也有人面色灰败,显然发挥得不太如意。
第二场接着来了。
论、判、诏诰表,考的是公文写作。
这些都有规格制式,裴辞镜平日练习不少,还有岳父沈忠诚这个高手的范文可以观摩学习。
沈忠诚做官多年,公文写得极老到,措辞精准,条理清晰,每一篇都是现成的范本。裴辞镜把这些文章翻来覆去地读,读到后来,闭上眼睛都能背出其中的章法结构。
这一场于他而言。
亦不算难。
第三场是时务策,五道策论,道道都是当朝时政。
考的不是死记硬背的功夫,而是读书人胸中丘壑——能不能看清时弊,敢不敢直言要害,有没有实实在在的解决之道。
历年来不知有多少考生,前面两场发挥得再好,到了这一场若是言之无物、空话连篇,照样名落孙山。
按照岳父的提点。
言之有物、切中时弊便好,不必刻意迎合谁。
裴辞镜拿到题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中也有了数,他提笔蘸墨,在草稿纸上书写了起来。
每一道策论,都是先陈弊病,把问题是什么、症结在哪里,一条一条掰开揉碎了说清楚;再析根源,不浮在表面,往深里挖,挖出问题的根子在哪里;后列对策,前面说了什么病,后面就开什么方。
一一对应,环环相扣,层层递进,条理分明。
对于策论他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他也算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前世见识让他如同站在几百年后看现在,有些当下的难题,在未来却已有行之有效的办法。
有时岳父沈忠诚也不得不高看他一眼。
如今书写起来。
真可谓是下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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