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昀看着父亲,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在边关十年,杀敌、报捷、请罪,什么事都干过,什么话都说过,可这种事,他从来没遇到过。
新娘子是假的,岳父欺君,未婚妻跑了,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上,穿着尚衣局做了半个月的喜袍,像个笑话。
“新房里那个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不是胡若曦。”
常遇春愣了一下,脸色骤变。
“胡家找了个替身。”常昀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平,“先天境的武者,跟胡若曦有七八分像。萧战查了一夜,不是胡府明面上的人,应该是暗中养的。胡若曦也不在府里,走了好几天了。”
常遇春的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要炸开。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骂谁。
骂胡惟庸?那个老狐狸他早就看不顺眼,可他没想到胡惟庸胆子这么大。骂胡若曦?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他能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骂常昀?他儿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欺君之罪。”常遇春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狠劲,“胡惟庸这是在拿全家老小的脑袋开玩笑。替嫁,欺君,这是要诛九族的。”
常昀没有接话。他知道父亲说得对,替嫁是欺君,欺君是死罪。胡惟庸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偏偏这么做了。为什么?
常遇春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在演武场上踱了几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胡惟庸那个老狐狸,”他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不会这么不智。”
常昀看着父亲,等他说下去。
常遇春道:“替嫁这事,瞒不过你,瞒不过陛下,瞒不过满朝文武。胡惟庸比谁都清楚。他要是真想欺君,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这里头……怕是另有隐情。”
常昀沉默着。他听懂了父亲的意思——胡惟庸不是蠢人,他敢这么做,要么是被人逼到了墙角,要么是另有算计。可不管是哪种,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常昀被人戏弄了。
常遇春看着儿子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从小就闷,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往心里藏。
十五岁跟着他上战场,受了伤不吭声,打了胜仗也不笑,别人夸他少年英雄,他连个表情都没有。他以为常昀是天生的冷性子,后来才慢慢明白,这孩子不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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