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常遇春,“我想请陛下做主,让胡惟庸与我当面对质。”
常遇春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他很少在常昀眼里看到的东西——认真。
不是杀敌时的认真,不是练武时的认真,而是一种……较真。他要一个说法,要一个交代,要知道胡若曦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这桩婚事到底算什么。
“好。”常遇春点点头,“天一亮,爹陪你进宫。”
常昀摇头:“我自己去。”
常遇春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着常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想起他十五岁那年,站在府门口,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说“爹,孩儿跟你去雁门关”。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儿子留不住。如今他回来了,封了侯,成了亲,可他还是留不住。不是人留不住,是心留不住。
“那你自己去。”常遇春说,“见到陛下,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别替胡家瞒着,也别替自己委屈。你是镇北侯,是大明的功臣,谁都不能这么欺负你。”
常昀点点头。常遇春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阿昀。”他很少这么叫常昀,从小到大都叫“老三”或者“常昀”,这会儿忽然叫了这么一声,把自己都叫愣了。他顿了顿,背对着常昀说:“这事不怪你。”
说完就走了。脚步声穿过回廊,越来越远,消失在晨雾里。常昀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天边那抹鱼肚白渐渐亮了,变成淡金色,又变成金红色。晨雾在阳光里一点点散开,露出远处屋顶上的瓦片,露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滴答滴答的。
常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袍。皱的,脏的,金线歪了几根。他伸手把领口的盘扣解开,把喜袍脱下来,搭在演武场的木桩上。大红的面料在晨光里还是很鲜艳,金线一闪一闪的,可他不想再穿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站在演武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十一月的晨风冷得刺骨,灌进领口,让他觉得清醒了。
从昨天拜堂到现在,他一直浑浑噩噩的,像是被人推着走,推着拜堂,推着入洞房,推着掀盖头。现在风一吹,那些混沌都被吹散了。
他想起父亲的话:“这事不怪你。”他知道父亲是怕他钻牛角尖,怕他觉得是自己不够好,胡若曦才不愿意嫁。
他不是没有想过。在演武场上站了一夜,他什么都想过了。想那日在慈宁宫,她坐在角落里,面色清冷如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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