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塞进去又被压平的透明胶片。
“这是什么?”沈砚立刻凑上来。
男人没说话,只把那片胶片拿起来,对着晨光照了一下。胶片上有一列极细的字,不是打印,像是从复写纸上压出来的记录。
许沉凑近,先看到最上面一行。
第八次名单重做前置回写。
她的心一下往下坠。
“第八次?”她抬头,声音不自觉变紧,“不是第七次?”
“第七次是事故。”男人说,“事故之后,学校又重做过一次。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份总表,是第八次前置回写留下的痕。”
老何的脸色也变了:“所以十年前那场事故,不但没停,反而成了下一次重做的起点?”
“对。”男人说,“事故不是终点,是重做名单的理由。把七个人做成缺失,再把缺失写成管理问题,后面的流程就能顺着接上。”
许沉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条越往下越窄的走廊里。前面以为是终点,结果只是下一层入口。第七次筛除漏出来的痕迹刚被抓住,转头又看见第八次名单重做的前置回写。也就是说,事故之后,学校不是收手了,而是把那次缺失直接编进了下一轮名单里。只要下一轮名单足够新,旧的缺失就会被合法化。
“那第八次名单重做,是什么时候?”她问。
男人看着她,缓缓说:“就是你们这一届晚读制度重新加强的前一年。”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直接扎在耳后最敏感的位置。
许沉一瞬间想起自己刚转来时,年级里关于晚读的种种变化。座位重排,值夜表改版,点名册换封皮,班主任反复强调晚读签到的规范,还有那些看似无关紧要、却总在夜里发生的封锁规定。她一直以为那是学校临时加强管理,现在才知道,那可能就是第八次名单重做后的外显结果。
“所以我们现在用的点名册,”她慢慢说,“是第八次之后的?”
男人点头:“大概率是。”
“那第八次名单重做之前,有没有旧口径?”
“有。”他说,“但旧口径已经被压得很深。你们要是能找到那一年的班级点名底稿,就能看出新旧差别。差别不会只在名字上,连呼名顺序、座次编号、晚读翻页顺序都会变。”
沈砚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压住胸口那股烦躁:“这学校每隔几年就重做一次名单,根本不是在管理学生,是在改写点名。”
男人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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