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度——这个旋转不是他刻意学的——是他在厕所里打陆恒那一拳时身体自动做的——他记住了那个感觉——然后现在复刻了出来。
力量经过旋转的腰胯——方向变了——从“从下往上“变成了“从后往前“——
力量继续往上——经过脊柱——到达右肩——右肩前送——
然后——
到达拳面。
他的右拳从肋骨旁边——向前——直直地——冲了出去。
“呼。“
没有“啪“——甚至没有“嗤“——只有“呼“。
力量在到达拳面之后——大部分泄漏了——从拳头的缝隙里、从手腕的关节里、从手臂的肌肉里——泄漏了——变成了风声。
但——
有一小部分——大约百分之十五——穿过了拳面——到达了拳头前方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然后消散了。
百分之十五。
比劈拳的百分之三十五低了二十个百分点。
因为崩拳的路径比劈拳多了两个环节——腰胯的旋转和肩膀的前送——这两个环节他都不熟悉——每个环节都“泄漏“了一些力量——叠加起来——就少了二十个百分点。
但——它通了。
百分之十五的力量——从脚底——到达了拳头前方三十厘米的位置。
他在凌晨四点半的操场上——打出了他人生中第一记有意识的崩拳。
虽然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力量。
虽然只是“呼“不是“啪“。
但它是——
开始。
凌晨五点十分。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从深蓝变成了灰蓝——灰蓝的边缘渗出了一丝极淡的粉色——不是红雾的红——是日出的粉——自然的、温暖的、带着新一天的希望的粉色。
沈牧收了拳。
他的全身——从肩膀到手指——从腰胯到脚踝——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他的卫衣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凉的——三月底的凌晨——温度只有四五度——汗湿的衣服在夜风中变成了冰凉的第二层皮肤。
他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分钟。
然后他直起腰——走出了操场。
消防通道——楼梯——四楼——推门。
寝室里。
赵一鸣的呼噜声——均匀的、绵长的——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小型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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