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你用这把刀割?
沈珩看了她一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一把黑色木梳,手柄上刻着清字。和沈念安包里那把一模一样,只除了齿缝里干净,没有缠着白头发。
她让我把这个给你。沈珩说。她说你拿着这把梳子叫一声,那东西就不跑了。不跑就能割。
沈念安伸手拿起那把梳子。木头的触感冰凉,手柄上的清字贴着虎口那枚凸起的斗纹,像两块磁极搭在一起。暗斑在她小臂内侧轻轻颤动了一下,停了。
她看着沈珩。你信她?
沈珩弯下腰,把美工刀拿起来。刀片在灯光下反着一道细长的白光。他托着刀柄递到她面前,刀尖朝下,离她伸出的左手手臂只有一掌的距离。
我信你。他说。
沈念安接过了那把刀。刀片很轻,柄是塑料的,握在手里不扎人。她把梳子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柄朝上,然后把左手臂伸直了,手背朝上,暗斑完整地露在日光灯下。
你来。她说。
沈珩看着她。少年的喉结动了一下。你确定?
割。
沈珩蹲下来。他接过她手里的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臂固定住。他的手指很凉,扣在她腕骨上像一圈铁环。刀片凑近了暗斑的边缘,刃口离皮肤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
会疼。
我知道。
刀尖落下去。
薄而利的铁片贴着沈念安的皮肤划开,从暗斑外沿切入,横着推过去。血从切口涌出来,温热的,沿着她的小臂淌下,滴在沙发垫上洇开一朵深色暗花。沈念安咬住了下唇,整条左臂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但没有缩手。
暗斑在刀下猛地一跳——黑色的纹路像受惊的蛇一样从她皮肤表面缩进去,沿着血管往小臂深处退。沈珩的刀追着那道纹路走,第二刀切在它退过的路径上,血涌得更多了,把暗色的纹路泡在红色里。
追不上。沈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刀刃下那道黑影缩得太快了,像一团活物在逃跑。刀尖第三次划下去的时候划空了——暗斑已经缩到了肘关节内侧,挤在骨头和皮肉之间,缩成一颗黑色的豆子大小。
它躲起来了。沈念安的牙关咬得咯咯响,左手掌心全是汗,指甲嵌进肉里。
沈珩停住了刀。他抬头看着她,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妈,怎么办?
沈念安用右手拿起沙发扶手上那把梳子,攥紧。木头的清字抵着她的掌心。她张开嘴,喉咙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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