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又咸又涩的腥气涌上来。
姐。
肘关节内侧那颗黑色的豆子停住了。
你在吗。
暗斑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它开始动——不是逃跑,是往回走。沿着血管慢慢退回来,退过两道被刀切开的血口子,重新贴上皮肤表面。分叉的纹路一根一根展开,像一棵树重新长出所有的叶子。它退回到最初的位置,拇指盖大小,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光。
沈珩的刀追着它切了下去。第三刀,从暗斑正中间横切过去,刀片压得很深,深到沈念安整条手臂剧震了一下。暗色的纹路在刀刃下裂开、断裂、像被斩断的根须一样缩了缩,然后慢慢淡去——从黑色变灰色,从灰色变浅灰,最后凝成一片旧的、安静的、不再搏动的浅色疤痕。
沈念安靠在沙发靠背上,整条左臂都在抖。血沿着手肘淌到沙发上,洇湿了大片布料。沈珩把刀放下,扯开纱布卷替她裹伤,一圈一圈绕得很紧很紧,纱布很快被血浸透了一半。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臂。暗斑还在。但它不动了。像被切断供血的死物一样贴在皮肤表面,灰色的一小片,边缘整齐,分叉的纹路全部收拢,缩在拇指盖大小的圆形里。
消了?
一半。沈珩把纱布尾端打了个结,在她手肘内侧**。他蹲在她面前,两只手还托着她的手臂,掌心贴在她腕骨两侧,温热而干燥。她说还会长回来。但至少现在,那些黑的没了。
沈念安低头看自己的虎口。那枚斗纹还在,凸出皮肤表面,螺旋的纹路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按上去没多久的指纹印。她用拇指碰了一下,底下有脉搏,和她自己的心跳不同频。
沈珩站起来。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暮色沉得很低了,对面楼的灯亮起来,一小格一小格的橘黄色。他看了一会儿,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话。
她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她说你叫了沈清,那东西就会一直来找你。它认了你的声音,以后你想把它赶走,它都不走了。
沈念安坐在沙发上,裹着纱布的左臂搁在扶手上。她看着茶几上那把木梳,手柄上刻着清字,齿缝里干干净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刚才叫姐的时候,暗斑停住了。它停住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了什么。
水声。
咕噜咕噜从很深的地方冒上来的水声。从客厅墙角,从走廊尽头,从窗帘后面,从她脚下地板的缝隙里渗出来的水声。很轻,但到处都是。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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