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留在玉里那一簇火。可火总有烧尽的时候。他每一次死完回档重新醒来,是不是因为那一簇火被续上了什么新的燃料?
新燃料从哪里来的?每回一次档就续一次?续的是谁的东西?
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转身回了屋子。关门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桌上那张纸被吹得卷了卷边。他走过去把纸重新按平叠好收进怀里,又摸了摸那只竹筒。不急着开。明天再说。
夜里他躺在客栈那张硬板床上,透过窗纸看见外面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晃着。他闭上眼睛,胸口三样东西的触感清晰可辨,玉佩的温,竹筒的凉,纸页的薄薄一层。他想起母妃临终前那段日子关着门跟人说话的声音,那个声音他记了十六年都记不真切。如今他有了母妃的字母妃的纸母妃的竹筒,可他还是听不见她说话的声音。
夜风吹过来,窗纸轻轻响了一下。石榴树上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啪嗒一声轻响。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院子里没有别的动静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
明天。明天他要决定开那只竹筒。开之前他想再去一趟那间老屋,再去看看墙上那幅画。看看画上的母妃侧影在日头底下的样子,和黄昏里是不是同一个模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