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听起来比方才更加沙哑。
“你母妃让我等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她说也许要等很久,也许等不到。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一个人笑着托付一件事,无论如何,都值得替她做完。“
李承稷站在门槛里面没有再问。他跨出门去,窄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了。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巷子里荡了半圈就散了。他沿着来路往外走,经过枯藤爬满的矮墙,经过卖香烛纸钱的铺面,一直走到巷口右拐。
两条街的距离不算远。他走到了云来客栈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客栈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门面不大,门口果然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纸在日光底下透出淡淡的红晕。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打瞌睡的伙计被门轴的响声惊醒了揉着眼睛问住店还是打尖。李承稷说后院第三间客房住一晚。伙计拿了一串钥匙从柜台后面出来带他往后院走,穿过一道窄窄的门廊进了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枝头上还挂着几颗干瘪了没有落尽的果子。
第三间客房门上挂着一把旧铜锁,伙计拿钥匙捅进去拧了两下才打开。他推开门把钥匙搁在桌上就走了,哈欠连天地揉着眼睛往回走。李承稷进了门反手关上,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只洗脸架。他走到床跟前蹲下来,俯身去看床板底下。地面和床板之间的缝隙很窄,他侧着脸凑近了才看到那里塞着一张叠得极薄的纸。纸边露出来一点,被床腿压着。他伸手抽出来,展开。
纸上写着几行字。笔迹跟上一次铜令里见到的那行一模一样,都是母妃的字迹。可纸上的内容让他握着纸页的手指微微发颤。
纸上写的是几行日期和地点。每一个日期旁边都标注着一两个名字。第一个日期是他出生那一年。旁边的名字是谢重楼。第二个日期是两年后。旁边的名字是沈渡。第三个日期又隔了两年,写的是一处地名,后面跟着一行小字。他仔细辨认那行小字,读完之后愣住了。
纸上写:“此物已取走。放入另一物。不可让他知晓。“
他翻到纸的背面。背面只有一行字,比正面的字迹潦草许多,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玉中替物,非咒非术,乃一簇命火。你父夺我命火封印入玉,以你续之。“
李承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纸上,把那些墨字照得微微发亮。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了再读一遍,把每一个笔画都拆开来重新组合,确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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