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是不对。和她昨晚在走廊里听见的、和记忆中任何一首都不同。但沈澈唱得很顺,每个音都踩在点上,像唱过很多遍了。
沈念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下午一点半沈念安带着沈澈出门。
她把那把梳子收进了包里,用一块手帕裹着。出门的时候她往1602的门上瞥了一眼——门锁着,灰还蒙着,福字还卷着角,和她昨天、前天、搬来那天看见的一模一样。
走廊里没有人。
沈珩站在门口送他们,靠着门框,两只胳膊环在胸前。他的目光从沈念安脸上移到沈澈脸上,又从沈澈脸上移回沈念安脸上。
别吃她给的任何东西。他说。
什么?
外婆。沈珩把外婆两个字咬得很轻,轻得不像一个称呼,更像一声提醒。她让你喝什么你都别喝。
沈念安看着他。少年的眼睛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格外深,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浅的褐色,像干涸的河床上留下的水痕。
你担心她?
我在担心你。沈珩说。
他说完转身进了屋,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咔嗒一声,锁舌弹进锁槽。
沈澈抬头看她,晃了晃牵她的那只手:妈妈,哥哥不一起去吗?
哥哥有事。
那我们要去哪里?
外婆家。
沈澈嗯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鞋尖。走廊灯在白天是灭的,自然光从楼梯间窗户里斜射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窄窄的亮带。沈澈踩在亮带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1602的门一眼。
陈姨说外婆想我了。
沈念安蹲下去,捏了捏他的小手。陈姨还说什么了?
沈澈歪着头想了想,把食指抵在嘴唇上,像在回忆一句不太确定的歌词。
她说,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外婆家的池塘,水很深。让妈妈牵着我的手。
沈念安的包在肩膀上沉了一下。包里的那把梳子硌着她的腰。她站起来,牵紧沈澈的手,走进楼梯间。
沈家老宅在城郊。一个小时的公交车,下来再走十五分钟。路是老的,石板路面的缝隙里长着青苔,两边是矮墙和高大的梧桐树。沈澈走了一会儿走不动了,沈念安把他抱起来,他趴在她肩上,下巴搁在她锁骨窝里,呼吸又轻又热。
妈妈,他趴在她耳边说,外婆凶不凶?
不凶。
那你为什么抖?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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