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最后撒在地上。
你姐的家在哪儿?
沈念安愣住了。她低头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叶片,破碎的绿色嵌在石板缝里,边缘渗出一星淡色的汁液。
陈姨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重新笑起来。她拍了拍沈念安的肩膀,力道意外的重,像在往下按什么东西。你现在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要是想不清楚,你妈手上那块东西是怎么褪的你总看见了吧——她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
我妈怎么做的?
她没带她走。
你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把沈清从水底下带出来。陈姨的声音轻下来,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有些门,从里头关上比从外头打开安全。你姐那扇门,关好了,你们这一家子才能接着往下活。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你妈让我跟你说,让你别去祠堂。她带着沈澈拜完就回来。你别去。
门合上了。院子里只剩下沈念安一个人。她站在枣树下,手里攥着那几颗干枣,虎口上的斗纹在太阳底下微微发亮。
她站在原地没动。
祠堂在老宅的东边,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一个小院子。
沈念安把手里的干枣放进口袋,转身穿过堂屋,从侧门走进月亮门。小院子里的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祠堂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香火的气味,淡淡的,像烧了很久的旧木头。
她推开门。
祠堂不大。三排牌位沿墙放着,前面是一张长条供桌,桌上立着两只烛台,蜡烛已经烧了大半,烛泪堆成白色的矮山。香炉里三炷香烧了一半,灰白的香灰弯弯地垂下来,还没有断。
沈静秋背对着她,跪在蒲团上。沈澈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一根香,歪歪扭扭地插进香炉,插了两次才插稳。他插好香之后拍了拍小手,转身看见沈念安,眼睛亮了。
妈妈!
沈静秋没有回头。她还跪着,脊背挺直,一只手按在蒲团边缘,手指微微蜷着。供桌上最中间那块牌位前面摆着一只瓷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枣树叶。
沈念安走过去。她站在供桌前面,抬头看那些牌位。最前排那块比她想象中小一些,木头是深色的,上面的字用金漆描过,笔画很细,像一双手捏着笔尖轻轻写上去的。
沈清之位。
下面一行小字,更细,更密。她凑近了看。
生年不详,卒于六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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